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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36歲那年，被確診舌癌。

如果不是病理報告就放在面前，我真的完全不相信。

因為在我原本的想像里，癌症應該很痛。

至少身體總該有哪裡會提醒你吧？

可我沒有。

沒有痛到睡不著。

沒有吃不下飯。

沒有突然瘦十幾公斤。

甚至確診前一個星期，我還照樣上班、聚餐、熬夜。

唯一真正出現很久的異常，只有舌頭側邊那一小塊東西。

而我整整忽略了半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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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開始，只是一個「咬到的傷口」

第一次發現是在刷牙時。

我照鏡子伸出舌頭，看到左側靠近臼齒的位置有一小塊白白的。

面積很小。

旁邊稍微紅紅的。

我第一反應就是：

昨天是不是吃東西咬到了？

因為完全不痛，我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
過了一、兩星期，它還在。

我又想：

可深入了解

人文與社會

葬禮與治喪

癌

再後來摸起來有一點硬，我又怪到牙齒上。

因為剛好旁邊有一顆牙的邊緣比較銳利，我還特地用舌頭反覆去頂。

越頂越覺得：

「應該就是牙齒磨的。」

於是我做了一件現在非常後悔的事。

繼續等。

一個月變成三個月，三個月又變成半年

它其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。

只是變化很慢。

最開始是小小一塊白。

後來邊緣有點不規則。

偶爾刷牙碰到會有一點點血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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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後來，我摸起來覺得那塊地方比周圍硬。

可奇怪的是——

還是不太痛。

這件事給了我一個非常大的錯覺。

我一直覺得：

不痛，應該就不會太嚴重。

甚至家人叫我去看牙醫，我還說：

「癌症哪有可能半年都不痛？」

後來我才知道，這句話錯得有多離譜。

NCI列出的口腔癌警訊就包括長期不癒合的口腔潰瘍、口腔內腫塊或增厚、舌頭或口腔黏膜出現白色或紅色斑塊，以及異常出血、疼痛或麻木；也就是說，

深入了解

家庭

一般參考資料

疼痛只是可能症狀之一，不是必須出現的條件。

真正把我推去醫院的，是脖子上那一顆

大概半年後，有一天洗澡，我摸到下巴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點鼓。

不大。

按起來也不痛。

那時候我才第一次真的害怕。

因為舌頭那塊東西沒有消失，現在連脖子又摸到東西。

我開始上網查。

越查越睡不著。

隔天終於去醫院。

醫生讓我把舌頭伸出來。

看第一眼的時候，他沒有說什麼。

戴上手套摸了一下以後，表情明顯變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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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問：「多久了？」

我說：「大概半年。

」

「都沒有痛？」

「幾乎沒有。

」

他停了一下。

然後說：「不要再觀察了，要切片。

」

我那時還在問：「應該不會是癌吧？」

我真的問了。

而且問得很小聲。

醫生沒有直接回答。

只說外觀看起來有需要排除惡性病變的特徵，必須看病理。

那幾天是我人生最難熬的幾天。

以前每天都能看到的那塊白斑，我突然不敢照鏡子。

洗澡不敢看。

刷牙也不敢看。

腦子裡一直在想：

如果真的是癌症，我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？

病理報告出來那天，我一個人去的醫院。

醫生把報告翻過來。

上面寫著：

鱗狀細胞癌。

舌癌。
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大概十幾秒沒反應。

第一句話還是：

「可是我真的不痛啊。

」

醫師回答我的一句話，我現在還記得

他說：

「有沒有痛，不能拿來判斷是不是癌症」

我當時整個人都安靜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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